史长青:我这一百年,就是守着这份初心走来的
我坐在老槐树下的藤椅里,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膝盖上。孩子们常问我:“史爷爷,您这一辈子是怎么走过来的?”我总是笑笑,指指心口。哪里是几句话能说清的呢?可今天,我想好好说说我的故事。这不仅仅是我史长青传奇人生的片段,更是我埋在心底近一个世纪的初心与坚守。
我出生在军阀混战的年代,村子里今天过兵,明天闹匪。十六岁那年,我亲眼看见隔壁念过几天书的李先生在村口被绑走,只因为他私下教孩子们识字,说“人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”。那晚,我蜷在柴垛后头,心里像烧着一把火。史长青这个名字,是李先生给我取的,他说:“青,是希望的颜色,你要像松柏一样,活得长,站得直。”这句话,成了我一生的烙印。现在回头看看,我的传奇人生,或许就是从那个战火纷飞的夜晚,种下了第一颗种子——我要让更多孩子,能堂堂正正地读书,明明白白地活着。
年轻的冲动,让我跟着路过的八路军队伍走了。指导员拍着我的肩:“小子,为什么打仗?”我脱口而出:“为了李先生那样的好人,能安心教书!”这就是我最初的初心啊,简单,滚烫。行军路上,我总把捡到的废纸、烧剩的木炭收着,一歇脚,就在地上划拉。同志们笑我:“小史,还想当秀才?”我不吭声,心里却想着村里孩子们渴盼的眼睛。百年奋斗路上,多少人像流星一样划过?我活了下来,成了战友们口中“命硬的老史”。但我知道,不是我命硬,是那份“要让知识照亮角落”的执念,撑着我爬过雪山,蹚过草地。这份坚守,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,显得那么奢侈,却又那么真实。
新中国成立了,我主动要求去了最偏远的山区教书。学校?就是三间漏雨的土坯房。学生?从七岁到十五岁,挤在一块儿。很多人说我傻,可我甘之如饴。每天清晨,我站在山坡上,看着孩子们从四面八方的小道上汇集过来,心里那份踏实,千金不换。这就是我史长青传奇人生里最平静、也最丰盈的篇章。我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,带孩子们观察山上的植物,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。初心是什么?在那时,就是夜半批改作业时昏黄的煤油灯,是孩子学会写自己名字时绽放的笑脸。
动荡的年代里,我也被“打倒”过。他们说我是“臭老九”,说我教的东西“有问题”。被关在牛棚里的时候,我也怀疑过:这条路,对不对?值得吗?可每当夜深人静,李先生的眼神,孩子们读书的声音,就会在我脑子里响起来。我对自己说:史长青,你答应过的事,不能忘。知识没有罪,让孩子们明理,是天大的对!这股子傻劲,或者说坚守,让我扛了过来。后来平反了,组织上安排我回城,我拒绝了。我的根,已经扎在那片山坳里了。
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,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。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,我的学校,还是清苦。有当年出去闯荡发了财的学生回来,拉着我的手:“史老师,下山吧,我养您老。”我摇摇头。学校就是我的阵地,我走了,刚看到希望的孩子们怎么办?我学着用收音机听新闻,把山外的变化编成故事讲给孩子听。我要让他们知道,百年奋斗路上,国家在变,但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不能变。诚实、勤勉、求知、爱国——这些我教了一辈子的东西,在任何时代都闪着光。这或许就是我理解的初心与坚守,它不是固步自封,而是在时代的浪潮中,牢牢守住那些最宝贵的“不变”。
我退休那年,县里说要给我颁个“终身贡献奖”。我说,奖状就不用了,能不能给学校安上玻璃窗?冬天,孩子们的手冻得握不住笔。看着新安好的明亮窗户,比我拿任何奖都高兴。如今,我一百多岁了,学校早就盖起了崭新的教学楼,当年的泥娃娃,有的成了工程师,有的当了老师,还有的和我一样,扎根在乡村。他们偶尔回来看我,聊起童年,聊起我教的那些“大道理”,眼里有光。这时,我便觉得,我这一生所有的苦和孤寂,都值了。
回望我这传奇人生,宛如一条蜿蜒的长河。它发源于那个黑暗年代里一点微弱的善念,流淌过战争的烽火、建设的热情、时代的波折,最终汇入今天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。我史长青,不过是历史洪流中的一滴水。但我始终相信,每一滴怀抱初心、默默坚守的水滴,都能折射太阳的光芒,都能滋养一方土地。
我这一百年,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。如果说有,那秘密就是:找到一件你认为对的事,然后用一生的时间,温柔而坚定地做下去。这百年奋斗路上,风雨兼程,但心里那盏灯,从未熄灭。它照着我,也希望能照亮偶尔路过我生命的你。路还长,咱们都好好走。
您如何定义并保持贯穿一生的“初心”?
在艰难时刻,是什么力量支撑了您的“坚守”?
对于今天的年轻人,您最想分享的“百年奋斗”经验是什么?